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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誰一步一回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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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端。

碎夢之空-青空の道標ver6.00

抱怨日記 / 瑣事紀錄 / 讀書觀影心得 / 素材等無關緊要的小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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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雜談[1]新居簡筆

舊家沒有半點裝潢,只有東拼西湊的家具──附近的家具行買來的沙發、貼著牆壁的訂做書廚(近幾年才換的)、螢幕越來越大的電視機、出自爺爺之手的欄杆扶手、不知從哪搜括來的桌子,椅子、隨便找來的電腦桌,去家具行挑來的小床…… 而今,我要和它們道別了。儘管他們圍繞了我的生活幾年、十幾年…… 父親跟母親買這房子也有一年餘了,直到八月初才搬進來住。這回他們挑的時候十分嚴謹,沒忘了問這房子有沒有優良的防水設施(絕不再重蹈覆轍),還一口氣挑了一棟更大的房子──是公寓,卻是一樓一戶。十幾年來的努力全砸在這回上面了。 自買房子以來,母親日夜引頸期盼,也開始遍尋設計師。房子在六月底交屋,七月正式開始裝潢,一切的進展都在母親意料之中。她自辭了工作後,大半時間都花在這新房子上了。父親說:「她大概把新房子看作生活的新重心吧。」在她的奔波下,房子如期裝潢完成了。 我第一次住在有裝潢的房子。這種感覺很不真實,好像住的不是自己家一樣。我想起自己十幾年的狗窩,突然的覺得依依不捨。 搬家前幾天,我們在整理雜物時翻出了以前的照片。 直到現在,我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成長。 十七年就這樣過了。我看著還是一團肉滾來滾去的自己、連爬三步也向拚命一樣的自己、走的跌跌撞撞的自己、在三輪車旁笑著的自己、在幼稚園發的日記本上鬼畫符的自己、第一次出國的自己、傻笑的自己、一臉呆滯的站在畢業典禮上的自己、為了基測焦頭爛額的自己…… 而現在的我,已經連青少年都即將脫離了。 原來我走過了這麼多、這麼多。 我驚訝於自己成長之快,也驚訝於自己成長之慢。 馬齒徒長的十七年。 我就是懷著這麼複雜的心情,整理著每一樣物品。 頓覺搬家不只是搬家了。 因此,所有人快快樂樂慶祝著新居的時候,我卻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。 搬家那天,母親的親戚幾乎是全來了。大阿姨和母親一早在廚房忙著煎豆腐(府上平安),五阿姨帶來了發糕(發財、步步高升)和好大一條蘿蔔(好采頭),早就買好的湯圓(全家團員)也冰進冷藏庫。 現在回想起來,連那忙碌的一天也離我好遠、好遠了。 我訝異於自己的適應力。想不到這麼快,我已經承認這個地方是我的家。它和救家是有如此多的不同。我的感覺就像海裡的魚突然到了山邊的小溪,本以為會鹽分不足的死去,卻發現流動的河水洗淨了一身的污濁。 我也開始在新社區探險了。 新家所在的社區有一座溫水游泳池,離我家所在的O棟只有數步之遙。我是看過蓋之前的圖片(是3D模擬的)的,蓋好後卻從未實地去體驗過。 我今天就懷著些許的期待去了。 起先我背著一個大袋子,裡頭裝了泳衣、浴巾和換洗衣物。走到游泳池畔,只見空蕩蕩的沒有一人,但確實已起用了──昨天晚上,我便看見有人在遊了。 我往二樓走,卻發現更衣室在維修中(似乎是淋浴出了問題),只好回家去換了泳衣,才又來了一回。 因為一個人也沒有,為免意外,我一反往常的仔細做了暖身運動(好孩子每次都要做喔),萬事具備,我把腳伸進清澈見底(底下有樹枝)的池水中,發現…… 媽媽啊這水好冰! 溫水游泳池是個謊言,不美麗的謊言……我暗暗指望它冬天會變溫水,不然這種水溫不冷死人才怪。 雖然如此,一個人(再次強調)泡在這個超大消毒水池裡,還是頗富幾分詩意。感覺就像住在豪宅裡一樣。 雖然游的很快活,回來可就慘了。我全身發癢了一個小時,即使洗澡也毫無幫助。 我想,這是和奢侈並存的麻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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