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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端。

碎夢之空-青空の道標ver6.00

抱怨日記 / 瑣事紀錄 / 讀書觀影心得 / 素材等無關緊要的小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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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京極堂四.鐵鼠之檻》-- 不只有身處此岸--才是幸福啊。

這部作品運用了大量的場景佈局。 在小說裡說場景布局或許很奇怪,但是這是連我這類聯想力貧瘠的人都能輕易想像出來的畫面。 --雪地裡的夜晚,不之名的僧侶與盲人對面而站,中間躺著詭譎的屍體。 --微雪的早上,老翁與古董商坐在老舊旅舍的木質長廊望空而飲。 --雪地裡,瀏海平齊、黒髮垂腰、膚色純白,眼瞳失焦,穿著鮮豔緞紅鑲藍盛裝和服的女孩。 --兼職攝影師慎重的拿著寶貝的相機調整腳架,把前庭塌塌米上對弈的兩人收入鏡頭。 --然後是、雪地裡的那個,身形冰冷的僧侶。 --山間空幽而詭譎的禪寺。寧靜而不協調的排外氣息。 --因為地滑(感覺就是這個現象)而移動,半邊被埋沒的書庫前,那個舊書商高興的樣子。 --寺院裡,幾人與禪師對坐,一場片段的真相。 --禪師慘死於東司,不忍目睹的場景。 --寺院光線明亮的房間內,偵探抓住和尚,用力的一拳。 --黑暗的鐵牢裡,曾經的院長與醫生困窘的對峙。 --闖入的光芒。 --只有自己才能,走出的牢檻。 --暗室中,了悟卻死去的修行者。 --下著雪的窗內,崩潰的女子。 --十三年前的那場火災。吞噬一切的火舌、哭泣的女孩、逃離的男子。 --背負的,罪。 --即將下雪的黃昏,一片雪白的山路上,拚命追上黑色身影的、無助的小說家。 --站在前方的偵探。錯身、會合、隱沒。 --在那座山中。 --苦笑的老朽。 --點燃的火苗。 --掐入火海的大廳。 --昂然而立的黑衣僧侶。皎白的面龐與緊凝的堅定。 --淚水、不必要。 --奔向火海的,那名女孩。 --起於火焰、終於火焰。死於火中,生自火中。 --化為灰燼後,就能重生了吧? --那麼就,不需要了吧? --這座,牢檻。 --「對不起,哥哥。」 --望著火海的那個,一臉凝重的、悔恨的、挫敗的、遺憾的,男人。 ﹡   上一段完全是執念的表達。作為一個像我這樣的讀者,會特別注意的場景通常是這樣(1)光線對比強烈(2)色彩對比強烈(3)戲劇張力強烈(4)腐度強烈(自重)   所以看完整部作品後其實最難以忘懷的是關口去追京極的那一幕,還有最後火焰的那一幕。就好比看電影一樣呈現在眼前呢。   不過之前跟朋友說我姑獲鳥最有印象的是雨中的神社,被投以鄙視的眼光了,真傷腦筋。   膚淺一點的感想的話,就是京極這本很流行瞪人耶,他這本瞪人的次數大概跟上一本微笑的次數差不多吧?還有大將果然好帥,只是好像變得比以前更粗暴了。總覺得習慣了這種粗暴的行事風格後會對晴明的溫柔適應不來呢。..更膚淺一點的就是今川雅澄真是個漂亮的名字,看過一次就記起來了。(被打)   其實好像篇幅拖太長了耶,真糟糕。   那麼就開始說認真的好了。 ﹡   人的一生,都不斷的在各式各樣的牢檻,進進出出。   無論是多麼豁達的人、多麼道貌岸然的人、多麼清淨無為的人,也難免囿於執念。這也就是歐陽公何有「庭院深深深幾許」之嘆,也就是蘇軾之礦達,何出成仙之念。然而不把自己困在這樣的牢檻之中,也就無法成長吧。這正是--「要掙脫牢檻,就要建造牢檻。」正是故事中的了稔和尚所拚命追尋的吧。   因為了稔和尚的執念--然而,不可能只是那樣的執念吧--來到這個寺院的僧侶們,也在這個牢檻裡,劃出了自己的牢檻。   如果說禪是一個看清界線的過程,那麼悟,就是推開牢檻之門的那一瞬間。一瞬間,世界豁然開朗,然而那只是一瞬間而已。牢檻之外還有另一個牢檻。   所謂的悟並非是,達到了自己所求之所有,而是明白自己其實無所求吧。   因為佛心存在於萬物之中,不必追尋即可得到。   然而,即使修行了數十年,情感並不會改變。會愛、會猜疑、會憎、會貪婪、會嫉妒。這些難道並非是人之本心嗎?--肯定,也是的。那麼就像祐賢和尚所說的吧--修行,是從認清自己是凡夫俗子開始的。   明白了自己,就悟了。看清牢檻之門的那一剎那,就會明白那一扇門並非堅不可催、遙不可及。   這是一小部分罷了,不過這也是禪。   即使如此,也是不能輕易放棄追尋吧。--沒有經歷過癡妄、欲求,怎麼可能了悟、成長。   我們這些,在塵世間什麼也不知道,只管打滾的凡夫俗子,真的很幸福。   然而確實,就如關口所說的…… ﹡ 這本的結局一如既往的充滿不是結局的感覺,不過似乎大家都得到應有的結局了吧。 除了鈴子還是謎,和田也是謎,禪是謎中之謎以外,算是很完滿的結束了。 不過難得最後陷入低潮的竟然是京極呢。 每次都花半本的時間說不介入(還一直對周圍的人說不要介入),但是最後1/10肯定會介入。這種龜毛程度簡直跟銀桑有得拼。有句話不是拿來形容這種情況嗎…五個字的(自重)… 不過關口那句笨拙的安慰話,實在是意外的漂亮呢。 有種「這傢伙竟然也說得出這種話」的感覺。 雖然作家本來就是信口開河,而且這句話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哲理,卻有一種很愚頓的真摯,一種無奈之中的權宜,另一面的同理。      --確實吧,         『 不只有身處此岸--才是幸福啊… 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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